我也喜欢独自一人,悠闲自在地漫游在江边,享受短短的周末,这分可贵的恬静时光.喜欢站在江边欣赏着带晨曦的天空,仿如挂上天空的风景画般,那些是我们能用调色板勾勒出来美的精灵,变化多端而又色彩斑斓的烟雾与云霞,在慢慢飘过天空,一阵阵清凉的江风扑面而来,让我更觉多么的惬意快乐与无忧.那时候还没有时间去为情绪发愁,脑海里装载的全是课堂里,那无休无止的试题与功课,还有老师那喋喋不休的训话警告.确没什么乐趣可言的,唯一的快乐就是可以玩一天疯一天,或幻想每一天都是周末不用上学.
在那个炎热的夏天,刚刚学会游泳的妹妹,不理会爸妈的警告,一个跳跃,翻身跳向江水里去,不理一旁眼瞪口呆的我.如一条鱼儿般,在水中畅快弋游,这家伙胆子一向大,做事也总是不顾后果的鲁莽,我只得叫着:”妹妹别游得太远啦,小心有水鬼呢”
这家伙在水中嘻嘻冷笑道:"水鬼俺就不信有,胆小鬼就有一个”.一边叫邻居的虾妹,一起游向另一处水域,那儿有几个男孩子正玩得忘形.也只一会工夫,就聚集了八九个孩子,有的还是光屁股的小毛孩,嘻嘻哈哈地玩着水.那水域是个浅滩,水流缓慢,每到夏天都成了游泳场.
我没再理她们,就蹲在江边的细沙里,找一些带花纹的可爱小贝壳带回家玩.一艘小渔船,摇曳到我前面的水域,那老渔夫朝这群游泳的小毛孩笑了笑,那饱经沧桑的脸爬满一条条深深浅浅的皱纹,他在渔网里拎起一条小鱼扔回水中,大的放到鱼笠里.他一天的收获,也许紧紧只够粗茶淡饭的一天糊口吧.
西江边几座并不算高的山陵,事实这算不上是山,广东大部分地区都属于丘陵地带,而广东称作高山的地方,去了北方,别人紧称它作丘陵.就是这种地理上的差别让人觉得非常可笑.这些山虽然不巍峨高耸,却因占尽地理优势,可以看到一泻千里的江水,站在山顶低瞰那滔滔而去的江水与这八面来风的景色,令人感觉上似乎有腾云驾雾般的壮观.
山坡上长满了野菊花,每到深秋时份,野菊花大片片地盛开着,从山坡上直蔓延山脚.连成一片,一簇簇,随风摇曳.喜欢野菊花不只是我一个人,几位邻居的大婶大妈,她们比我更科学呢,把这些天然的野菊花采回来后,赶紧晒干用作枕头,听说可以去女人的头风,有清耳明目,清沁腑珐瘀血的神奇妙用,野菊花的香味确有一种带苦涩之味,令人提神醒脑的怡人幽香.有没有这些神奇的用途,我不得而知,用菊花作枕头,也只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罢了.而我采花纯属个人喜爱,我采回大大的一束,都是找最大最美的花朵,黄的白的紫的用个花瓶插着满满的一大瓶,放在家里的客厅,这是秋天家里偶然的风景呢.
家里另一个奇景,就是父亲的工作图纸,堆积如山地摆在他的卧室里,就象他的办公室一样,这些雪白的纸上,印着经典的蓝色线条图纸,是工业专用的制图纸,复杂而单调地绘画出各种机器图片.这间工厂以制造,日常生活用的卫生纸和用作包装箱的又厚又硬的瓦零纸原料为主.那些造纸制浆机的图片,令人眼花缭乱.有蒸汽机式的扫描图片,复杂又繁琐,上百种不同结构,有旧的与新的设计,进口的或国产的.有着英文或数字的解说,这些图纸对我来说是多么无聊透顶的啊,那怕只有两片叶子的图画都比它有趣多了.
每天老实巴交的父亲,就象头老黄牛一样,埋在这些各式各样的图片中,画啊画,写啊写,改啊改,然后再到地点作实地考察.经过几十重设计的比较,尺寸长短大少修改好比例好.然后购置机器回来后又是不停地作试测模板.有时通宵达旦地工作,不计酬劳,毫无怨言,直到一台机器隆隆地开动生产起来后,他才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.通常短的要做半年多才完工.长的要头痛一年以上.那些由他设计用作造纸的蒸汽窝炉.仿佛如20层高楼大厦般的窝炉烟通.如今依然耸立在江边,冒着白烟,那怕再过50年,也依然如故.只是父亲他却没有机会看到,多么希望在天堂的父亲,也许他喜欢看这片他用一生的汗水工作过奉献过的天地,那儿有他依稀的忙碌身影曾经存在过的世界啊.
西江总在雨季时,江水变得汹涌澎湃,翻着混浊的江水,一下淹没了护江防堤向岸边那些低洼处涌去,把这地方变成一片汪洋.这时候的它不再是一条可爱的西江,而是一条可怕骇人的水龙,人命与财富,也受到威胁了.这就是西江两岸每年必然欣起的救灾活动,能把西江这条狂龙治好收复,才有风调雨顺的丰年.
其实在江边生活的日子并长久.也只是短短六/七年时光,后来我们全家搬到城市住,爸爸依然还在工厂里工作,渐渐把这儿的人与事遗忘在这光阴似箭的岁月里.快二十年过去了,我也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今天的大人了,在城里生活后,也很少再来这江边玩乐了,人也渐渐长大,自己也不再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.我怕看这物是人非的地方,偶然看到这条西江,就想起这些往事,心里也总涌现很多已逝----岁月的痕迹,仅此而已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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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海伦的天空 于 2007-6-17 11:07 AM 编辑 ]